【大紀元6月21日訊】台湾中央广播电台的記者楊憲宏採訪報導:劉正有應非政府組織 「國際人權服務」的邀請,本來計劃參加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成立後在瑞士日內瓦召開的第一次人權會議,但是,6月16號上午劉正有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登機前,卻被自貢市的國保、公安和政府官員攔截,隨後被押回自貢,直接送到自貢市公安局彙東分局,接受了兩個小時的傳喚。整整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達37個小時,直到18號淩晨2點多才回到家裡,十九號下午劉正有再度被傳喚。
為什麼面對一個農民出國,四川自貢市當局要這樣大費周章的派人到北京機場攔截?劉正有到底有什麼冤屈,讓當局這樣緊張?在今天節目裡,我要請劉正有先生來跟我們談談,他和其他同鄉,這幾年因為失去土地、失去房子,到處上訪,無人聞問的艱辛歷程,還有,這次四川自貢市當局把他從北京千里迢迢的押回自貢市,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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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憲宏:謝謝劉先生今天接受訪問。首先,我向劉正有先生表達我們對你的問候。如果不是16號那天被四川自貢市的公安和警察攔截,你現在應該是在瑞士了對嗎?給我們談談當天你的情況好嗎?
劉正有:好,謝謝你們的關注。我是受世界人權組織《國際人權服務社》的邀請到 「人權之都」瑞士參加國際人權大會。關鍵是我的一切手續都合法,是一個合法的公民吧。然後在過安檢的時候就在北京首都警察被警察把我攔截下來。
理由非常之簡單,就是四川省公安廳打電話來,不要我出境。手續合法,又有效,但是為什麼不要我出境的理由,他們不給我講。他們跟我講他們都不知道。
我認為他們這樣做是非常非常之荒唐。
第一個,是我們中國政府已經加入(成為了)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成員國。
第二個,是這個人權已經納入了中國的憲法。
第三,這個國際人權組織只是邀請了一個參加人權會議的人員,可他自己的人權都保障不了。
這是不是非常非常之荒唐。
這是其一。
其二,不出示任何法律手續,包括來劫持我的(四川)警察和首都機場的警察不出示任何法律手續。然後,非法將我遣送會四川自貢。
遣送回來,更為可笑的是,他們把我直接拉回公安局,非法傳訊我失去人身自由37, 38個小時之後,才出具這個傳喚通知書,理由是2005年4月20號,非法示威。然後進行傳訊,記錄,6個警察圍著我一個人,完全是這個非法的審問。讓我感覺這個事讓我非常的氣憤,我對他們的這個非法行為提出了嚴正抗議。第二,凡是他們提出的無聊的問題,拒絕回答。
第三,他們叫我配合他們,我堅決拒絕配合。
這三點態我一表了之後,我就拒絕開腔了。一言不發,不管他們問什麼我都不講話了。我說我非常之疲憊。我坐了兩天車了,我已經54歲了,我說你們完全是在對我進行折磨。因此,我對他們再一,再二問的什麼問題我是一直不開腔了。
楊憲宏:劉先生,他們都在問你什麼問題?
劉正有:都不斷的問,2005年4月20號,是誰組織的示威呀,標語口號是誰寫的呀,是不是我去喊的這些農民的市人大廣場去進行靜坐示威呀,這些無聊的問題。
楊憲宏:2005年呢,今年是2006年6月了。一年前什麼都不辦,到了你要出國參加人權研討會的時候突然的認真起來了。
劉正有:對對對。
楊憲宏:哪這個之前有沒有說過要傳喚你?
劉正有:沒有,沒有從來沒有。
而且是隔了一年多以後才來傳訊我。還說我是犯罪嫌疑人。我說犯罪嫌疑人是你們不是我。
為什麼呢,這個2005年4。20事件已經是一年多了。如果屬於非法的示威,那麼你們警察已經構成了瀆職罪。所以犯罪的是你不是我。後來我就一直拒絕在傳喚證上簽字。他們搞的訊問筆錄我拒絕簽字,在這種情況下,我一言不發,他們拿到我沒有辦法。他們審問我的人是自貢是法制處的陳建英(音),還有偉東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的周海志(音),還有張南(音)等一共六個人
楊憲宏:他們是在公安的辦公室來訊問你嗎?
劉正有:國保大隊的辦公室嘛。匯東公安分局國保大隊的辦公室來審問我。輪流上陣,我就是一言不發。最後他們拿我沒有辦法,然後請示了上級領導,同意讓我回家,同時讓我禮拜一,二來繼續審問。
然後他們昨天就到我家裡來了,開頭來了兩個局長,就說他們的局長讓我到局裡去繼續訊問。我說有什麼訊問呀,你們是在搞這種無聊的東西。你們把你們的局長叫來,我說我拒絕去。我沒違法,違法的是你們。然後哪兩位警察就走了。
走了後(不久),馬上就來了個回東分局的副局長叫陳建(音)。帶了12名公安警察,大部分全副武裝,帶了攝像機,照相機。從外面一直攝像到我家裡面。當時自貢這個天氣是非常之熱,我大個赤膊,穿短褲,踏雙拖鞋。我(原來)住的房屋被他們用炸藥炸了,我現在住的房屋很小。(他們)一進屋就把房屋站滿了,外面還有很多警察。在他們公安局的局長副局長暗示下,有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就向我撲過來要強行的把我抓走。我就向他們提出嚴重抗議,我說我打個赤膊穿個短褲,難道褲子都不要我穿嗎?我說,你們是不是黑社會打架嗎,你們來這麼多人,我一個弱勢,一個農民呀。跟黑社會打架是一樣的嘛,你們這麼強大的一個政權還怕一個農民嗎?我提出抗議以後,他們的局長就說好好,讓他把衣服穿上跟我們一起走。然後我就把衣服穿起來跟他們一起去,又回到國保大隊的辦公室。
到辦公室後,他們局長還有很多警察又審問我。我還是重申了我那天晚上的三個立場,我說,你們這個地方如果是講理講法的,我可以講;如果你們不講,我重申一道我哪天晚上的三個觀點。第一你們非法傳訊,我提出嚴正抗議;第二,拒絕回答,第三,絕不配合。你們的任何傳喚證和筆錄拒絕簽字。
他們沒有辦法,他們的一個副局長就說,這次阻止你出去,是2005年4月你們的示威還在立案調查期間,所以你不能出去。我說,你們這個說法是非常的荒唐。我說,你們這一次,凡是有頭腦的人都知道,你們是非常卑鄙,使用非法手段,掩蓋你們這一次阻繞我出去的罪責。我說,你們為了應付國際社會對你們的譴責,應付你們的上級你們就用這個理由來搪塞上級,欺騙國際社會和正義人士。我說你們這種手段是非常卑鄙無恥。他們再問什麼我就拒絕回答。
然後,他們在這個訊問筆錄上寫個,「我拒絕回答」,我不想說,他們也寫個「我不想說。」
他們審問我之後,然後在場的警察簽了字,我也拒絕簽字。他們拿我沒有辦法,最後就把我送回來。整個情況就是這樣。
楊憲宏:聽起來就是一個鬧劇。
劉正有:一個鬧劇,而且非常荒唐的鬧劇。他們不但維護,而且還加重的迫害我。
楊憲宏:其實,講穿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不要讓你出國。就胡謅弄一個理由來,自己也搞不懂,就放你回來了。後來他們有沒有說要怎樣?
劉正有:他們說他們隨時都可以找我。
楊憲宏:我們知道這次邀請你的組織是《國際人權服務》,是位於日內瓦的一個非政府組織,是聯合國社經理事會的咨詢地位。這次的行程,這個《國際人權服務》邀請你去開會,他原來的目的是什麼?
劉正有:它原來的目的是,我這個維權多年了,他們用政府打壓我也不屈服他們,他們用金錢收買,女人勾引呀,只有我們這些下面的老百姓想不到的,沒有這些劣官做不到的。他們什麼手段都能耍的出來。加上這些國際國內,這些專家學者高度關注我。按照他們來講嘛,我說國內維權的知名人士。阻止我出去,是怕我將他們的醜聞,他們向人民犯下的一樁樁罪行怕我向國際社會講出來。
楊憲宏:這個劉先生你本來是打算要講的?
劉正有:肯定要講的。
楊憲宏:這個求仁得仁,本來就是要講的。等一下我請你好好講講。那麼這個《國際人權服務》它這個開會有個會議程序,那麼你記不記得你這個開會你應當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講呢?
劉正有:我還沒有去嘛,不知道這個會議程序。
楊憲宏:哦他只是安排你的行程。那麼他在邀請你去開這個會,他有沒有告訴你他這個會議今年的主要題目是什麼?
劉正有:這個主要目的,它在邀請函裡面講了的。第一個是參加國際人權服務的培訓,第二個是參加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第一次大會。
楊憲宏:我想它的主要目的是跟全世界的人權組織,大家有交流,認識。我想它的主要目的是這裡。未來可以跟四川或世界其他有相同問題的組織怎麼樣合作。我猜測是不是這樣一個目的啊。《國際人權服務》它就是幫助這個有人權服務這些組織他們之間互相有交流,互相的串聯。我想它這個目的,其實這也是光明正大的。
劉正有:這個是合理合法,也附和我們這個的法律。
楊憲宏:對這個是普世價值。所有他們來阻止你這個是非常的荒唐。
不過劉先生,我要請教你。差不多就是你要出去期間,就是六月十二日,我們在網絡上看到一個消息,就是在你們的附近,三峽水庫的移民,三峽建壩被迫移民的一位維權代表,一位傅先財(音)先生,他因為接受德國電視台的專訪,專訪結束後被公安打到全身癱瘓,不知你有沒有聽到這個消息?
劉正有:我知道這個消息,非常清楚。
楊憲宏:就是在你去首都機場之前就知道了?
劉正有:知道,我去之前就知道了。
楊憲宏:那麼這事情對你有沒有什麼壓迫感?
劉正有:沒有,我從來心理就沒有恐懼感,也沒有壓迫感。
楊憲宏:那麼你心理是怎麼想這個問題,就是接受德國電視台採訪就要被打成癱瘓了。
劉正有:因為這個問題呀,我最愛講的一句話,中東國家是一個帶硝煙的恐怖國家,而中國是一個不帶硝煙的恐怖國家。帶硝煙的國家他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不帶硝煙的(恐怖)國家。
所以,你現在知道了嘛,他們現在完全是用黑社會手段,無法無天,欺壓百姓,什麼手段他們都做的出來。
楊憲宏:哪豈不是變成了流氓治國了嗎?
劉正有:是流氓治國。還有就是非法的剝奪老百姓的財產。
楊憲宏:據我瞭解,這個傅先財他在六月八號接受德國電視台採訪,警方傳喚他,質問他為什麼接受外國媒體採訪。之後傅先財在湖北省秭歸縣遭到襲擊造成全身癱瘓。這件事情也引起德國政府高度重視。德國政府訓令大使館要求中國政府要迅速調查,德國媒體也大幅報道這個事件,德國的金融時報就直接稱呼中國是一個黑手黨的國家。可見問題的嚴重。德國這麼出重,那麼你認為德國這麼做對中國(人民)的權益有沒有幫助呢?
劉正有:我跟你講啊,我認為是沒有幫助。因為他政權已經是流氓化,黑社會化了。
楊憲宏:我是流氓我怕誰呀。
劉正有:是,我本來就是流氓,我怕誰呀。聯合國都拿它沒招,還不是你一個德國。我的看法就是這樣。他們現在誰也不怕,也不怕政治影響,也不要臉。就像一個娼妓一樣,它本來就是一個娼妓它還拿臉來幹什麼?
楊憲宏: 哪這樣的話,劉先生我就滿擔心你的安危。
劉正有:別擔心,我絕不會懼怕他們,也不會恐懼他們。
楊憲宏:德國採訪就被打成癱瘓,而我是台灣,用的是大家都聽得懂的語言。哪我採訪你,你認為有什麼問題嗎?
劉正有:不用害怕,我接受了很多媒體採訪了。就是這件事,美國之音,自由亞洲台,希望之聲呀我都接受,絕不害怕。我們是陽光操作。
另外,這一次這個陳水扁這個事件,我跟大陸的朋友講也跟官員講,就是大陸的一個真正的寫照。那麼多麼的自由,我真的很羨慕你們。那麼的民主,那麼的法制是多麼的陽光呀。
楊憲宏: 你看到陳水扁總統非常的慘,被這個媒體每天的置疑,然後他家人。。
劉正有:如果陳水扁他是發生在我們大陸,他是小菜一碟,大烏見小烏。我們大陸不知道要比他厲害多少倍。連維護自己的基本權力都要被鎮壓,而且扣帽子。所有,這個事情對我心理的影響很大。
楊憲宏:比較海峽兩案,哪陳水扁總統家庭發生貪污案件,檢調人員追查,媒體天天討論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追查,要求陳水扁要負責,甚至反對黨發起要罷免陳水扁總統。這種種事情你們都知道,你們很重視這起事情嗎?
劉正有:我都知道,而且非常的關注。
楊憲宏:那麼你認為這樣的關注會對中國大陸的民主法制,大陸的人權會有深遠的影響嗎?
那麼那邊除了像你這樣的農民對民主人權這樣的關心,你們那邊的官員他們是什麼樣的想法你知道嗎?看到台灣民主人權這樣如火如荼,就連總統都必須面對這樣的情況,你認為對你們那邊那些做官的會有什麼影響?
劉正有:只要你是站隊站對了,後面有一個強大的後台就沒有什麼影響,如果你是一個窮孩子去當官,就怕了。會殺雞祭猴吧,中國這個制度體制不改變,他們就可以無法無天。沒有人來制衡它呀。
楊憲宏:最主要是這兩個字,制衡非常重要。我就一直在想,這裡面有非常多的問題,非常嚴重。
是什麼樣的念頭使他們說,你這個根本就是沒事找事,然後不讓你出國,它也高興,這個真是無聊透頂了。你也不過就是講講自己的實際經歷,也不是捏造都是實實在在的。他們也知道都是事實存在,可是呢為什麼不讓你講,連您講話的空間都要剝奪。那麼你在跟他們對手的過程當中,你覺得他們自己很正當嗎,還是他們自己也心虛?
劉正有:他們也心虛,他們不是心虛上級的官員,他們心虛的是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和國際人權服務。肯定是他們一重視,肯定就要對中國的人權進行譴責。因為你已經承認了嘛,而且人權也入了憲。為什麼連這麼一個人權組織請的參加人權代表大會的人,你都不要他出來。他還有人權嗎,你這個國家還有人權嗎?而且被非法綁架回來還繼續加以迫害。最可惡的就是這一點,他們已經是無法無天了。
楊憲宏:他們自己也知道他們這樣做是不對。
劉正有:是的,他們知道他們理虧了,找不到理由。
楊憲宏:他們看到你不回答的表情是怎樣的?
劉正有:他們的表情也是很無奈,因為是上級指使吧。
楊憲宏:他們有沒有這樣說,他們也不願意這樣做,是上級指示?
劉正有:說了,說了。他們也不願意這樣做,都是上級旨意。這個是公開講了的。
楊憲宏:敢做不敢當。什麼上級指示。上級指示不對,你就抗命嘛。其實這樣這個國家才能進步,其實你不能去對它的刺激很大,你不能去它糟糕了。這個一定要反應,就像傅先財一樣,這個德國反應很大。聯合國一定會有反應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那麼劉先生請你休息下,待會我們要訪問一下你們這個自貢市(的農民)你們失去土地的事情,究竟是一個什麼事情啊。我要請你談一談,作為中國的農民失去自己的土地,失去自己的房屋,中國政府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
楊憲宏:現在我們繼續進行採訪。今天採訪的是失去土地和房屋被炸掉的四川自貢市的維權代表劉正有先生,劉先生還在線嗎?
劉正有:在。
楊憲宏:這裡大致介紹一下劉志有先生個人的狀況。劉志有先生是在1999年8月,在所謂的「市長接待日」跟同鄉一起向這個自貢市的副市長反應他們所遭遇的這個問題。結果是在2000年1月13日,這個副市長竟然是親自帶著警察與法官,沒收了劉正有先生的財產,炸掉了劉正有先生的三層樓的房屋。四川自貢市的副市長,製造了全中國第一起利用公權力爆炸民宅這樣的事件。實在是震驚全國的打擊報復爆炸手段。到目前為止,劉正有先生一家還是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劉先生,我們把這個問題這樣來敘述,不曉得有沒有不正確的地方?還是,請你來談一談,您是怎樣從這一點走上維權的道路的?
劉正有:你剛才講的非常正確,非常到位,而且也講出了他們非法掠奪老百姓,這種手段。這個問題我是這樣看的,現在中央政府不是講提供執政能力嗎?我昨天就跟來抓我的那個陳建副局長是這樣講的,我說我最想不通的就是現在的政府為什麼動用警察來提高行政執政能力。
既然是人民內部茅盾,就應該耐心細緻的以理依法來作工作。可現在的政府,無論是土地,房屋,還是一切的內部茅盾,都動用警察來進行威脅,抓捕,居留,暴打,等等手段他們都耍得出來。一切警力都圍著行政權力服務。我昨天譴責了我們 警察局的局長,我說你們警察的主要職責是什麼?是保護人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現在你們警察淪為了保護保衛貪官污吏的非法財產,而且為他們積極出力。
楊憲宏:淪為土豪劣紳的打手,變成了穿著制服的強盜。這個在台灣是很難想像。
劉正有:因為在中國沒有問責制,沒有追究制。包括我們中央的媒體都不敢登維權的事。特別是2003年的十月以後,報禁,然後對媒體不斷的打壓,現在媒體根本不敢刊登這個,不敢關注民眾的這個(權益的問題)。
楊憲宏:就是你這個權益的問題,地方的報紙,電視台沒有來關心過訪問過你嗎?
劉正有:誰也不敢訪問。
楊憲宏:哪你的房子三層樓被炸掉了,連一條新聞都沒有嗎?
劉正有:有啊。自貢電視台也放了,自貢報紙上也登了。
楊憲宏:哪它怎麼說呢?
劉正有:它就說我是刁民嘛。
楊憲宏:刁民再怎麼刁也不應該炸房子啊。
劉正有:他們說我是踐踏玷污憲法。依法扒釘,什麼標題他們都能夠寫得出來。
楊憲宏:哪你都有保留下來了嗎?
劉正有:都保留得有。
楊憲宏:哪這些記者有沒有採訪你?
劉正有:直到現在我們自貢的新聞媒體根本沒有哪一個來採訪我。不敢採訪,包括省裡的媒體。
楊憲宏:現在只有外國的媒體?
劉正有:是,2004年以前還有我們國內的媒體,很大型的黨報黨刊,包括中央電視台都到我們當地來採訪,也報道過。2005年以後,這個報禁,媒體打壓越來越厲害。
楊憲宏:之前你還能夠跟媒體講你的冤屈。包括中央電視台,中央電視台他們來採訪,你還可以非常自由的來講,說你的房子被炸掉。說你發生什麼事情,你受到什麼冤屈,可以講嗎。
劉正有:對。都可以,它有播出,向全國已經報道了嘛。2003年的6月12號。都可以。
楊憲宏:什麼時候開始不可以?
劉正有:2004年下半年以後,越來越遭到打壓。
楊憲宏:是不是跟你們那個胡錦濤先生說那個要「和諧社會」有一點關係呢?
劉正有:對,也可能吧。穩定壓倒一切。
楊憲宏:和諧如果變成了有不和諧的不可以講哪就變成了和諧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變成把那個有問題的人,讓他變成不會講話社會就和諧了。其實這個是假的和諧啊。
劉先生你注意到這個問題點是非常重要的。這時侯你還可以去講話,所有你沒有進行你的維權,哪(之後)不可以講話,你才進行的維權嗎?這裡是不是有個分界線?
劉正有:我不管怎麼樣,只要他們沒有把我關進監獄裡面之前我都要繼續維權。我只要能說話,不像張自新那樣把舌頭給她割了,我都還要講話。哪怕我就是上刑場我都還要含冤。你把財物給我搶了,房屋給我炸了,也不給我說法,又不給我解決。
楊憲宏:有沒有賠你錢呢?
劉正有:沒有沒有。
楊憲宏:哪這個真的是盜匪行為。
劉正有:無法無天哪。
楊憲宏:哪你曾經多次跟官方來發表公開信,來上訪啊。比如說文章裡頭提到:紅旗鄉,白果七組有557畝耕地,不知去向。該組的農民為了保衛土地的使用權,曾被政府多次的暴打,關押村民,最多的一個組啊,也是失地最多的一個組。可是改組失地農民代表周作之(音),周興群(音),還有鍾子群(音),也是一心維護村民合法權利,堅持八年了。反覆向省政府,北京去上訪啊。現在你看上訪這條路還行得通嗎?
劉正有:行不通了,上訪這條路已經被堵死了。
楊憲宏:上訪條例公佈以後又一堆限制,所以到北京也無濟於事。那麼這樣和諧社會又達成了一步,因為你不去上訪,北京看起來還是滿和諧的。
可是,哀莫大於心死呀。老百姓對於政府的心死掉了,如犒木死灰,這個對和諧社會一點沒有好處。那麼,劉先生就是天生我一張嘴,我就是要講我受迫害。就只有這一條路了。
劉正有:對,只有這樣一條路。
楊憲宏:其實媒體,像我們這樣的採訪對你也是一條比較重要的管道。讓大家知道,這個事情根本就沒有解決。那麼你希不希望讓胡錦濤說,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底下人掩蓋了這些事實。
劉正有:應該知道吧。因為我們自貢這個案子,中央都知道。我們向各級行政機關發出了 400多封特快專遞而且我在北京常駐了幾年。不斷的向國務院,中紀委,建設部,國土資源部,凡是中國的最高機構我基本上是跑遍了。不是一次二次,給胡錦濤,包括原來的江擇民,李鵬,朱鎔基寫的信不少呀。寫了很多信,但是封封都石沉大海呀。
楊憲宏:從來沒有給你有任何的回答。
劉正有:我從青發打成白髮,從一個帥小伙子打成了一個糟老頭子。從一個富有者打成了一個窮光蛋。就可想而知,我們國家的法制和公正到哪裡去講。
楊憲宏:哪你原來那個被他們強佔的土地現在是變成什麼了呢?
劉正有:今天要接受那麼的採訪,我11點多鐘才從紅旗鄉回來。今天還是那個回東公安分局的副局長叫陳建,帶了十多個警察到村政府。就是強迫白果村八組被罷免的組長,讓每戶村民領取1000塊錢的封口費。他們每天晚上派政府官員到村民家裡去,強迫他們領這1000塊錢封口費。大多數村民不願領。他們就利用,讓親戚朋友帶領。,沒有簽字的被帶領的那些村民就不滿意,他們今天到村政府去評理。他就派警察(去強迫他們領),這個執政能力就是這樣荒唐。不但人民內部茅盾要出動警察,他們就為1000塊錢的封口費他們都要出動警察來。政府的能力已經弱到了那個程度,全靠警察來維持。
楊憲宏:我看到你1998年8月你帶著4個人去跟當時的副市長去反應的時候,你講 「這個政府徵用農民土地,不但不給土地補償費,也不補償青苗費,只給農民一個月74塊錢青苗費就把土地拿走了。開發區被徵用農民怨聲載道,政府還動用警察暴打農民。不合理,不合法.」結果我看到那個副市長說得完全的雲淡風清,他說: 『我們政府用幾千萬徵用土地幾年沒有用,讓農民用了。現在我們要用農民還要補償,那有這種道理。市政府讓農民用了,沒有去收農民的租金就不錯了。」這個嘴臉真是不得了,赤裸裸。
我看到你的回答也很有力的,就作為我們今天採訪的一個結束。你說,你面對一個法盲市長非常氣憤,土地法規定,徵用集體土地三年未用,收歸集體所有。是誰給那麼動用警察暴打農民的權力,我們國家還有法律嗎?你們的權力是誰給的?
這個流氓是不講這些事情的。你這幾年終於證明了這些事情。
今天非常謝謝劉先生接受訪問。劉先生您辛苦了,你的維權行動一定會得到正義。也許正義沒有這麼快實現,但是正義一定會成功。善良也不會失敗。
非常謝謝劉正有先生今天接受訪問。謝謝!
劉正有:感謝你們,感謝你們關注我們的生存。(關注)中國這個法制民主的進程,應該謝謝你們。最後我們也說幾句話,一個我們國內的維權人士都不怕他們的這種土匪行為,流氓行為。
希望我們在國外的華人也不要害怕他們,懼怕他們。現在國外的人反而比國內的害怕。因為去國外的人,反而都給我講,他們到國外去開會有的人還不敢跟我們出去的人一起照相。
楊憲宏:不用怕,您今天的表現就給大家很多啟示。劉正有先生謝謝你。
劉正有:也希望你幫助我們呼籲一下。希望你們台灣人民長期關注我們中國這個生存狀況吧。
楊憲宏:我們當然也非常關心。你們不平安,你們不自由,我們當然也不平安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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